智库报告要有知识合理性评估
2022年07月21日 09:02 来源:《190aa即时指数电脑版报》2022年7月21日第2453期 作者:邓线平

  作为国家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智库是现代国家公共决策的参与者和政府战略决策咨询的提供者。智库要真正起到决策咨询作用,智库报告的知识合理性非常重要。合理性主要体现在知识及其应用上,现实中有两种知识合理性。一种是手段合理性,即知识应用内嵌于实际决策过程中,起到政策工具作用,这主要体现在政府决策过程中。另一种是目标合理性,将知识作为决策的主要力量,知识应用的辅助条件服从于合理性要求,这主要体现在智库决策报告中。政府擅长总体性、全方位、综合性决策,智库擅长于决策咨询,两种合理性在智库报告中经常被混淆,因此需要通过合理性评估予以明晰。

  将知识及其应用合理化

  智库报告的出台主要对应政府需求,或是政府提出要求,或是智库主动将报告递给政府。政府对智库报告的评价聚焦于政策的有效性、延续性和可操作性,对合理性的要求主要体现在工具性上。有些智库报告具有内在合理性特点,但由于没有相应的评估,报告应该具有的知识目标合理性没有凸显出来。

  好的智库报告需要以知识为基础,以知识应用促进社会发展。知识本身具有合理性,但在决策咨询中,知识合理性要通过具体应用体现出来,体现知识内在合理性或者目标合理性要求。也就是说,知识在决策中起作用需要辅助条件,通过这些条件才能构建知识起作用的社会模型。现代社会日趋复杂,单从外部协调很难满足多方利益和文化诉求。只有通过满足知识的有条件应用,才能提升政策针对性、有效性和合理性。

  为确保政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智库报告要将知识及其应用合理化。智库报告追求知识应用的内在合理性,与政府决策追求知识应用的外在合理性不同。政府谋求的是总体性、全方位、综合性决策,其合理性要建立在智库报告的合理性之上。智库报告既要提供决策咨询、协调不同群体利益,又要兼顾知识应用、保证政策的科学性和合理性。因此,智库报告不能满足于一般的政策技巧,而要通过知识合理性应用,应对不同群体的诉求,以保证政策持续合理发展。对提供决策报告的智库来说,政策技巧必不可少,这是智库与一般学科理论研究的区别所在。但对智库报告来说,技巧只应在知识应用范围内起作用。

  智库报告的知识及其应用有四方面的合理性要求,对应四个维度:现实性维度、普惠性维度、时间性维度和条件性维度。一是报告解决的问题具有现实针对性。它解决的是现实问题,而不是只凭粗略的观察和想象提出问题、解决问题,如果背后缺少现实问题的支撑,报告很难有合理性基础。二是报告提出的政策措施应坚持普惠性原则,这一合理性体现在要让所有人受益。即使无法让所有人受益,底线也是不能以一部分人的利益损害另一部分人利益,这是对知识及其应用的基本要求。三是报告提出的政策措施还要经受住时间的考验,一方面要突破原有政策的知识运用,另一方面要满足政策有效性的时间窗口要求。四是政策既要有合理性目标,还要有合理性条件。任何一项政策目标的实现都需要一定条件,如果报告提出的条件带来的损失大于政策目标带来的收益,显然是不合适的。

  加强知识目标合理性评估

  智库报告以知识及知识应用为基础,主要是保证政策的科学性、合理性和政策制定的延续性。另外,智库报告可以促使智库研究范式的形成和积累。因为只有长期致力于知识应用决策,才能逐步形成研究范式。缺少研究范式,智库很难进步,甚至会滑坡。

  缺少知识目标合理性评估的原因在于以政府决策统领智库决策咨询,将智库决策等同于政府决策。一方面,智库报告受政府决策影响,重视直观判断、外在利益协调,轻视建立在知识推理和知识应用上的利益协调。在现代社会,知识的作用越来越突出,知识在于发现规律,而知识应用在于找到现实中知识起作用的最佳途径。知识在现实中的决策辅助作用,就体现在一定范围内知识应用的合理性。从长远看,政策制定的专业性越来越强,只有利用知识施政才能不断积累优势,达到更好的决策效果。

  另一方面,将智库报告等同于政府决策。其实,智库报告只是政府决策咨询的一个环节,报告得到政府认可并不意味着政府完全按照报告的要求实施政策。在实际决策过程中,政府有诸多综合性考虑,这些考虑已经超出了知识及其应用的要求。对于一项政策的实施,政府有自己的目标性、必要性和可操作性要求,实际决策应视智库报告的科学性与具体条件而定。但是,对智库报告来说,科学性、合理性是需要充分保证的。

  对智库报告进行知识目标合理性评估,一方面要提供合理性说明,突出其知识及相关应用部分,即报告应用了哪些知识、如何应用和应用后果如何。缺乏目标合理性评估,很难对政府决策起到参考作用。另一方面要组织同行评议,保证智库报告提供的政策咨询的科学性、严谨性、合理性。

  (作者系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精神文明研究所研究员)

责任编辑:张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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