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东契约文书的诚信价值
2022年08月15日 09:37 来源:《190aa即时指数电脑版报》2022年8月15日第2470期 作者:本报记者 李永杰

  近年来,学界整理出版了徽州文书、石仓文书、清水江文书、闽东文书等一批民间文书。其中,闽东文书的大量发现和整理为福建区域史研究及明清经济史研究提供了新材料和新视野。8月11—12日,首届闽东契约精神与乡村治理学术研讨会暨第五届闽浙赣区域史研究工作坊在福建宁德举行。与会学者围绕如何深化契约文书研究、推动区域史研究等议题展开研讨。

  文书里的契约精神

  民间契约文书也叫文书、契书,是指我国千百年来流传于民间、为保证物权而签署的私家文书,是民俗文化的体现。在学术研究中,民间契约文书作为文献的原始状态和第一手资料,一定程度上补充了官方正史和法律条文的不足,因而颇受广大学者青睐。2014年以来,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周正庆及其团队在闽东地区发现并搜集了大量明清以来的契约文书,这些文书种类较为丰富,包括土地买卖与赋税类文书、家族经济类文书、宗族文书、家庭生活文书等。周正庆告诉记者,新发现的闽东文书由于故事性强、关联度高,为清代至民国初年闽东乡村社会经济史、社会史、法律史、民俗学等学术领域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闽东契约文书将成为研究福建历史、研究契约的重要史料,将极大地推动明清史研究发展。”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教授阿风表示,私人文书、契约是历史研究的第一手史料。契约文书的大量整理出版,为契约文书研究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并推动着区域史研究走向深入。但契约文书也有自身的缺点,如同质性、平面化等,这是目前该领域研究中的难点。闽东民间文书的发现与整理,对研究闽东明清时期的社会经济、乡村民俗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对以契约精神构建诚信社会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福建省周宁县博物馆馆长郑勇表示,通过整理研究闽东文书,可以发现闽东乡村社会自清代开始就已经具有强烈的契约精神。故清代以来在闽东形成的以契约为标志的习惯法,不仅维系着民间私法的顺利运转,也成为“公法”在乡村社会顺利贯彻的有力支撑。

  深化契约文书研究

  当前史学界特别是社会经济史学界,有不少学者利用土地契约文书聚焦土地产权与土地管理等研究领域。中山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刘志伟表示,研究民间文书,一定要与特定的时空、特定的历史社会、特定的历史过程、特定的人群联系起来,民间文书的价值要放在区域史研究的脉络里认识。在他看来,闽东文书的收集,或有特殊的学术意义和学术价值,即在新材料、新视野、新的问题意识、新的思路中有特别的贡献。

  “运用以契约文书为中心的民间文献从事中国史研究,形成了中国当代历史学的一个重要流派。”安徽师范大学历史学院教授李琳琦告诉记者,最近10余年是运用以契约文书为中心的民间文献从事中国历史研究的繁荣时期。随着清水江文书、浙江石仓文书、太行山文书、宁波文书、闽东文书等契约文书的大量发现和陆续整理出版,契约文书的研究形成了资料出版多、研究著作多、专题会议多的“三多”景象。对于如何深化契约文书研究,他建议,一方面,要把契约文书资料和相关文献资料结合起来进行研究;另一方面,要对地方契约文书的比较研究。此外,还要重视将契约文书所蕴含的精神赋能新农村建设和乡村治理。

  契约文书研究日益升温。据厦门大学历史系教授林枫介绍,20世纪80年代以来,明清契约文书研究主要集中在土地制度和农村经济、城市经济与商业活动、宗法宗族制度和民间社会管理、法律制度与社会事务的研究以及契约文书的搜集整理等领域。契约文书收集、整理进入快速发展阶段,这与国家的高度重视密切相关。此外,技术条件的进步也为契约文书的收集、整理提供了便利。她进一步表示,契约文书的同质性太强,导致研究议题、结论类似,新发现的文书很难产生新的研究观点。因此,我们要让契约文书回到历史现场,同时拓展研究视野,对契约文书进行跨区域的比较研究。

  会议由宁德市文旅局、暨南大学文学院主办。

责任编辑:崔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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