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病激发欧洲劳动者的维权意识
2022年06月24日 06:40 来源:《190aa即时指数电脑版报》2022年6月24日第2434期 作者:王悠然/编译

  本报综合外媒报道 新冠肺炎疫情凸显了美国劳动力市场的显著不平等和必要工作者的价值及其面临的安全健康风险。2021年初以来,“大辞职潮”席卷美国,大批劳动者主动辞职,星巴克、亚马逊、苹果等大型企业的员工纷纷投票决定成立工会,还有许多人希望远程工作模式能够长期延续下去。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官网5月6日刊文介绍该校历史系副教授卡罗尔·塞姆斯(Carol Symes)对黑死病如何影响欧洲劳动力市场这一问题的解读,以期为人们思考“后疫情时代的工作”提供启发。

  塞姆斯谈到,14世纪肆虐欧洲的黑死病,是人类历史上最严重的灾难之一,欧亚非大陆40%—60%的人口在这场瘟疫中丧命。历史学、考古学、流行病学等领域的学者尚未就黑死病所致的准确死亡人数达成共识,但大规模人口损失对劳动力市场的冲击“立竿见影”。

  以英国为例,当时30%—40%的人口死于黑死病,导致英国劳动力供应锐减,幸存的劳动者议价能力增强并要求更高工资。为控制劳动力成本,1351年英国议会颁布《劳工法》,规定最高工资须与黑死病爆发之前保持一致,并限制农业工人和手工艺人在国内流动。黑死病期间及结束后,这部《劳工法》被英国议会反复颁布,但实际执行效果很差。劳动者已经敏锐地认识到自己的价值,拒绝接受低工资和恶劣的工作条件。

  黑死病期间,零售、医疗卫生、物流运输、农业和食品加工等行业的必要工作者感染疫病的风险大大高于其他人群。贵族阶层可以躲在自己的住所里或逃到乡村,但他们的仆人以及其他普通劳动者无法避免接触他人和动物,而很多动物都是病毒的宿主。大量资料显示,当时的牧师和医生群体出现了两极分化:一些人拒绝为病人或濒死之人看病,另一些人勇敢无私地冒险帮助他人。

  黑死病造成欧洲人口急剧减少,成百上千的村镇消失,幸存者们不得不频繁迁居,引起社会流动。随着农村人口的流动,被遗弃的土地得到了休养,后续粮食产能得到提升。在各方面因素作用下,幸存者的生活条件和营养水平比黑死病发生前要高得多。

  黑死病令欧洲劳动者迅速意识到可以通过个人和集体行动来改善处境。在黑死病结束后的几十年里,欧洲各地发生了多次工人罢工和抗议活动,反抗不公平的税收政策和长期的社会经济不平等。在大部分城市和农村地区,抗议活动遭到统治者和当地权贵阶层的残酷镇压,但劳动者提出的一部分要求至少在短期内得到了满足。

  长期来看,在某些地区,中世纪政府虽然镇压了劳工运动,但无法消灭劳动阶层日益强烈的“自己值得更好待遇”的意识。在另一些地区,贵族阶层则通过契约劳役、农奴制或越来越多的奴役,来收紧对劳动者的控制,平息异议。1381年,英格兰爆发了一场激烈且声势浩大的农民抗税起义。这场起义虽然失败了,但起义领袖之一、英国教士约翰·鲍尔(John Ball)所讲的一句话流传下来:“当亚当种田夏娃织布时,谁是贵族呢?”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不得不自力更生,人人皆平等,没有人天然地被优待、享受特权,每个人都有获得尊重和谋生的权利。同时,人们相互依赖,对彼此负有责任。塞姆斯表示,在新冠肺炎疫情蔓延的今天,人们应抱持谦逊和感恩的心态记住鲍尔这句话。

  (王悠然/编译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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