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际真对中国传统与现代文学海外传播的贡献
2022年08月10日 10:10 来源:《190aa即时指数电脑版报》2022年8月10日总第2467期 作者:王雪明

  王际真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华裔教授、著名的中国文学研究者、翻译家,一生致力于将中国古代和现代文学介绍给西方世界,为中国文学的海外传播作出了诸多开创性贡献。

  王际真,1899年生于山东省桓台县,字稚臣,出身书香门第,他的父亲王寀廷是清朝光绪年间的进士。1910年,11岁的王际真进入清华附中学习,毕业后考入清华学堂,1921年毕业。1922年王际真赴美国留学,先后就读于威斯康星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后留在美国以向杂志和报纸撰稿为生。1928年,由于文章广受好评,王际真被纽约大都会博物馆聘请为东方部的正式职员。1929年,王际真节译的《红楼梦》出版后好评如潮,时任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研究所主任的富路特邀请他到校任教。此后,王际真一直在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汉语和中国文化,直到1965年退休。

  中国古典小说英译的开拓者

  在古代文学中,王际真最喜欢《红楼梦》,《红楼梦》也是他翻译中国文学事业的起点。1929年,王际真翻译的《红楼梦》在纽约道布尔戴·多兰公司和伦敦劳特里奇公司同时出版。改译本的出版结束了自19世纪以来《红楼梦》译介“极为随意”的状况。全书共39章,371页,虽然只是一个仅有原书一半回数的节译本,但直到英国汉学家大卫·霍克思和闵福德翻译出版的第一个全译本之前,这个节译本在西方读者中是颇受推崇的。1958年,王际真对该节译本作了增订,内容增至60章,由纽约特温出版社出版。此外,1958年同时出版的还有王际真60章译本的缩减本(又称“40章译本”)。王际真译本影响了此后美国红学的版本依据、研究取向和某些立论,奠定了他在美国汉学界的学术地位。红学研究者在评价各种文字译本的《红楼梦》时,高度评价王际真译本在推动《红楼梦》在西方英语读者流传方面所作出的积极贡献。直到1989年,王际真的60章译本还在重版。不仅如此,王际真的译本还成为西班牙语、希腊语、泰语等其他语种《红楼梦》转译本所依据的母本,开拓了《红楼梦》海外更广阔地域的传播。

  1944年,王际真翻译出版了《中国传统故事集》,收录有六朝志怪小说、唐传奇14篇和冯梦龙三言作品5篇。其中《灌园叟晚逢仙女》英译文后于1946年出版了单行本。这些篇目都是我国传统短篇小说的经典名篇,在我国小说发展史上具有重要地位。该故事集英译的出版满足了西方读者对中国传统民俗、文化与文学的兴味与期待,让他们体验到了一种特殊的东方情调和浓郁的民俗韵味。

  中国现代小说西行的引路人

  王际真对中国现代文学的译介主要集中在20世纪三四十年代。在现代作家中,他最推崇鲁迅,因此在译介鲁迅作品方面用力最勤。王际真翻译的第一篇鲁迅小说是《阿Q正传》,于1935—1936年分三期连载在《今日中国》杂志上。1938—1940年,王际真先后在纽约和上海的几家杂志上,发表了多篇鲁迅小说的译文。1939年,王际真编写了《鲁迅年谱》,发表在纽约的《中国学社通讯》上,这是在美国发表的第一个也是迄今唯一的《鲁迅年谱》。1941年,王际真将此前陆续译出的十一篇译作结集为《阿Q及其他——鲁迅小说选集》,由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社出版,这是鲁迅小说在英语世界最早的译文专集。在此之前,鲁迅作品在美国只有单篇发表,或是出现在与其他作家作品的合集中。

  1944年,王际真翻译、编辑了《现代中国小说选》。《现代中国小说选》收录了张天翼、老舍、巴金、茅盾、叶绍钧、凌叔华、沈从文等10位作家共计21篇作品,其中老舍的《黑白李》《柳家大院》等五篇作品首次被译为英文。1947年出版的《中国战时小说》包括16篇小说,收录端木蕻良、陈瘦竹、茅盾、卞之琳、冰波、姚雪垠、杨朔、白平阶等13位作家的作品,时间跨度为1937—1942年,王际真本人翻译了其中9篇。这些作品向西方读者展示了中国现代文学具有代表性的多元化艺术创作。

  王际真20世纪40年代出版的这三本英译小说选集在长达半个世纪之后都有再次重印,对美国的中国文学翻译和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王际真的《红楼梦》节译本和中国现代文学的英译专集奠定了美国汉学研究的文本基础,并在长达半个世纪之后均仍有重印本问世。2001年王际真去世之际,哥伦比亚大学在校报上刊发讣告,特别提及王际真在《红楼梦》翻译上的贡献,同时提到他的三部中国现代文学的英译选本,并赞誉王际真是一位在中国传统与现代文学翻译工作上成果丰富的先驱。

  在美国汉学的起步阶段,王际真在第一时间以文学为媒介向西方读者展示了中国文学发展的成就,介绍了正处于巨大变革中的现实中国,奠定了西方对中国传统与现代文学经典的认识与评价基础,从而在文本意义上实现了东西方的直接对举与交接,并在海外汉学中注入了中国文学的元素。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青年基金项目“中国百年科幻文学翻译研究”(17YJC740091)、中宣部项目“中华文化对外传播之策略研究”(WEH3152004)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英语学院)

责任编辑: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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