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船政续写追梦历程
2022年06月02日 09:48 来源:《190aa即时指数电脑版报》2022年6月2日总第2419期 作者:岳峰 陈泽予

  2020年,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的福建船政入选第四批国家工业遗产名单。福建船政产生于洋务运动,始建于1866年,1875年基本成型,是晚清政府创办的首批工业基地。福建船政孕育了新兴科技,旗下的福建船政学堂培养了像萨镇冰、陈季同、严复、詹天佑这样一批批抱有拳拳爱国之心的海军人才、外交人才、翻译人才与技术人才。福建船政以“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为引领思想,引入了西方先进科学技术,孕育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支现代意义上的海军,也催生了中国第一个现代意义上的造船厂。福建船政是我国近代引进西方先进工业技术代表之一,标志着我国近代工业技术的先进水平。

  核心物项

  福建船政工业遗产的核心物项包括轮机长、绘事院、一号船坞、钟楼等。

  轮机厂始建于1867年,占地面积2750平方米,按照法国工厂图纸建设而成,用于制造舰船所需的各种机器。轮机厂整体为U形长条形构造,两边对称,厂房一层,砖木结构,屋顶呈双坡形,石砌基础,厚达一米的红砖墙体,空间支撑采用两列连续拱式铸铁柱,上有天轴支架,顶部为斜拉式木构架。因遭日军破坏,现存建筑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二,呈L形布局,但仍可感受其工业遗产的气势。

  绘事院始建于1867年,占地629平方米,供设计师打造机器图纸及测绘专用。绘事院为法式双层砖木结构,上为绘事院,下为合拢厂。顶面呈长方形,屋顶呈四面坡型。外墙以红砖砌筑,造型简洁,内部木构架为斜拉式,屋顶周围为矮墙,即中国古建筑所说的女儿墙。

  一号船坞又名青洲石坞。由于舰船维护需要,原先的铁板船槽不能满足其维护需求,故建成了全以花岗岩砌筑的西式干船坞,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坞口为大铁闸。船坞长约128米,宽约33.5米,深约9.3米,坚固而开阔,满足了容纳大型战舰的需求。

  钟楼建于1927年,采用巴洛克样式五层收分结构,高18.9米。钟楼底部呈平面方形,底部两层以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二层以上为钢架结构,三四层有花饰铁栏杆。钟楼顶层外墙四面皆设有机械钟,钟的直径为一米。屋顶为八角楼状,装有南北向标与风向标。

  船政衙门是工业遗产中的非工业建筑,是中国传统式建筑。官厅池是船政衙门建筑的一部分,位于衙门遗址前。面阔33米,进深21米,四周以方整石砌筑而成,池中部自南向北架设石钟桥,桥有三孔。官厅池与船政护厂河水道与闽江相连,两边设有闸门,池水水位受潮汐影响而涨落。从传统风水来说,官厅池乃点穴之作,起到融会天地人之作用。

  福建船政建筑初期规划由中国官员负责,以传统风水观念主导进行选址建造。福建船政建筑依山面水,总体呈轴线对称、等级排列。1867年,日意格以造船工艺流程为基础,对船政建筑群布局进行重新规划,将建筑群以功能划分成坞内与坞外。坞内即生产核心区,坞外则设置为生产补给、辅助以及供学习生活、行政办公的区域。这样的规划体现了现代工厂布局的雏形,因为厂区布局是否合理关乎到生产效率问题。原本以船政衙门为中轴线的规划布局,改成了以轮机厂和合拢厂为核心。这样的布局方式,使得原先等级森严、轴线对称的排列方式变得灵活自由起来。虽说工厂布局得到变化,但是马尾船政的总体布局大致上还是以轴线对称、等级秩序的方式呈现。这是因为日意格保留了沈葆桢早期的规划设计,充分体现了中西传统建筑技术与西方工业技术文化的交融,是“中体西用”的象征。

  工业技术

  近代工业建筑上所应用的西方工业技术种类繁多,首选砖木结构,即以石、砖墙承重,木屋架或木梁板为顶的结构。这种砖木结构在19世纪的西方也普遍使用。福建船政建筑采用这种结构,是因为当时中方建筑人员技术及西方铸铁技术尚未成熟,砖木结构比较稳妥,这是近代工厂建设的保障。比如,轮机厂就是根据法国工厂图纸,采用木屋架的结构,木屋架结构技术体现在精致的节点、牛腿、螺栓、符合力学原理的吊车梁内部结构,可以说是当时最先进的工艺技术。中国传统的木屋架体系是一种简单的张力构成,然而轮机厂使用的西式木屋架体系是一种复杂的张力构成,这样的屋架结构的应用改变了中国传统屋架力学的认识,使得中国近代建筑技术趋向科学与理性。这样的技术也解决了厂房生产空间小的问题,是一次关键的技术性突破。

  制砖技术在中国古代建筑中就已有应用。由于我国早期的制砖技术还是以手工制造为主,随着近代工业的发展,手工制砖存在制砖标准不统一、生产效率低等问题,已跟不上近代建筑业的发展需求。从材料上说西方红砖技术虽然不是非常先进的工业技术,但是从生产方式上看,工业革命的标志蒸汽机的使用使得我国传统制砖技术向机械化生产迈进。从采集原料、炼泥、砖胚制作、干燥、烧制到成品的运输、装卸过程中都有相应机械化技术的加入。另外,砖的种类也开始增多,随着更多西式工业建筑的引入,砖的种类和功能也随着工业建筑的功能不同而变化,制砖在原料上也随着工业化需要不断完善砖头品质。工厂在盈利、废物利用的驱动下,制砖的标准化使得制砖品质得到保证以及更好的检验。砌墙手法多采用清水砖墙,不抹灰、不贴面,以功能实用为主,没有过多装饰,简洁;早期的工业建筑多为砖木结构,砖墙承重,内部木制装饰的构造日益满足不了近代工业快速发展的需求。

  新型建材水泥陆续应用至多数工业建筑中,水泥生产技术也随着工业发展不断进步,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便出现了,为近代工业发展提供了良好的条件。据赖世贤介绍,近代建筑业的兴起与发展是以水泥工业展开的,水泥最初由英国进口,需求量一路攀升,由于国际上对水泥的改进技术不断进步,从欧洲引进的先进工艺技术推动了中国水泥生产技术的发展。钢材的应用进一步催生的耐久性好的钢筋混凝土建筑技术,逐步出现在中国近代建筑的建设中。相较砖木结构,水泥作为一种引进的先进建筑材料使得近代工业建筑的构造、功能和特性得到加强与完善,同时也见证了传统的建筑技术在新式技术引进的洪流中的改变。

  工业遗产是传统生产力向先进生产力转变的产物,福建船政呈现了中国传统技术与西方技术的相互碰撞与相互交融。作为工业遗产之一,船政建筑群在中国近代建筑史上留下了厚重的一笔,拉开了中国近代建筑发展的序幕,影响深远,地位亦举足轻重。福建船政建筑群之一马尾船政一号船坞是当时世界上第二大石船坞,这里诞生了中国近代自主制造的第一艘大型巡洋舰平远号,曾参加中日甲午海战,是北洋海军的重要铁甲战舰。在历史长河中,福建船政见证了福州对外开放、通商贸易、西学东渐的历史过程。船政文化因其深远厚重的文化积淀、与时俱进的时代精神与经久不衰的人文气息成为近代中国先进文化的典型代表和光辉旗帜。

  习近平主席提出构建海洋命运共用体的理念和倡议,希望促进海上互联互通和各领域务实合作,推动蓝色经济发展,推动海洋文化交融,共同增进海洋福祉。作为近代中国最早出现的、在新生产力基础上孕育出的先进文化,福建船政文化记录了船政先贤的追梦历程,更留下了宝贵的船政精神,勉励我们要利用海洋资源、培育海洋产业、推动海洋经济、传播海洋故事、建设海洋强国,以赓续中华灿烂文明。

  (本文系福建省本科高校教育教学改革研究项目“翻译硕士专业作为课程思政先锋的有效路径研究”(FBJG20210310)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责任编辑:崔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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